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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赢激光挑战监管:IPO前突击改年报调利润,上市或只为圈钱

  爱股票 齐丹

  新三板上市公司联赢激光近日向上交所递交科创板IPO招股书,并获得受理。联赢激光是从事精密激光焊接的设备制造商,但目前面临业绩下滑、利润依赖税收优惠、存货和应收账款高企等经营问题。

  著名投资者沃伦巴菲特曾用修补X光片的比喻来讽刺那些粉饰公司经营情况的公司。爱股票发现,联赢激光就是这样的一类公司,冲刺科创板IPO前,联赢激光曾在今年4月修订了该公司2016年、2017年两个年度的财务报表,并发布了其他相关补充公告以应对IPO。爱股票通过查阅联赢激光过往年报和公告发现,该公司并没有把X光片补好,反而是漏洞越来越大。此外,我们通过对比联赢激光在新三板挂牌期间的资本运作情况和本次IPO后募资情况发现,联赢激光本次IPO第二大募投项目“补充流动资金”或有圈钱嫌疑。

  一、IPO诚意不足,募集资金用于理财或只为圈钱

  联赢激光成立于2005年9月,前身为深圳市联赢激光设备有限公司,2011年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联赢激光在新三板挂牌。招股书显示,联赢激光实际控制人为韩金龙和牛增强;其中韩金龙配偶李瑾持有16.18%的上市公司股份,牛增强及其配偶杨春凤持有5.85%的股份。该二人同时被公司认定为公司的核心技术人员。

  联赢激光是一家国内领先的精密激光焊接设备及自动化解决方案供应商,专业从事精密激光焊接机及激光焊接成套设备的研发、生产和销售。公司产品广泛应用于动力电池、汽车制造、五金家电、消费电子、光通讯等制造业领域。

  联赢激光选择的上市标准为:预计市值不低于人民币10亿元,最近两年净利润均为正且累计净利润不低于人民币5,000万元,或者预计市值不低于人民币10亿元,最近一年净利润为正且营业收入不低于人民币1亿元。此次联赢激光拟公开发行新股7480万股,募集资金5.8亿元,本次发行股份占公司发行后总股本的25%,照此估算,联赢激光估值为23.2亿元。

  本次募集资金共有三大募投项目,其中高精密激光焊接成套设备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募资3.22亿元,新兴激光器及激光焊接成套设备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募资0.79亿元,剩余1.8亿元用于补充流动?式稹5卑善辈钩淞鞫式鸪晌患夜綢PO第二大募投项目时,我们开始怀疑该公司IPO的诚意不足。

  事实上,联赢激光过往募资有着圈钱的嫌疑。联赢激光曾经在2017年12月做过一次股票发行专门用于补充流动资金,当时称“较高的资产负债率水平在一定程度上限制公司融资空间,削弱了举债能力。”伴随着行业发展及产品市场的开拓,公司营运资金趋于紧张,为此联赢激光进行了额外的股票发行,以此来缓解公司经营现金紧缺的现状。如果公司经营项目有潜力,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向股东募集资金倒在情理之中,但是有证据显示联赢激光的募资并非为了扩大再生产。

  今年4月联赢激光连发3份公告,其中两份公告指出,公司拟使用暂时闲置募集资金购买低风险理财产品的额度分别不超过人民币 15000、10000万元,在上述额度内资金可以滚动使用。投资期限自 2018 年年度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之日起至 2020 年 5 月 31 日止,期限大约1年。另外一份公告指出,公司变更了募集资金最初用途,将1000万元募集资金直接用于偿还银行借款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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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联赢激光以缺乏营运资金为由向股东募资补充流动资金,募集总额为3.3亿元,却没将这些钱花在为股东赚钱上。联赢激光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直接还债,而将另外的2.5亿元用于循环理财。我们相信投资者认购联赢激光的股票是为了分享公司的经营成果,而不是购买理财产品。如果确实想买理财产品的话,投资者自己去银行买还能够享受税收优惠(联赢激光如果想把理财收益以现金分红的形式分给投资者的话,必须先缴企业所得税)。

  一些在主板的上市公司也确实存在时不时购买理财产品的行为,但大都是因为专款专用所致。像联赢激光这种,以缺乏运营资金为理由向股东募资,再将大部分募资直接投入理财产品的事情非常罕见。我们想知道的是,联赢激光正常运营到底缺不缺钱?倘若缺钱,为何要将3.3亿元募资中的2.5亿元资金用于循环理财;倘若像上市公司公告称,2.5亿元的理财资金是“自有闲置资金,不影响正常经营”,那公司2017年的股票发行是否有圈钱嫌疑?我们真诚建议上市公司补充披露此前募集的3.3亿元运营资金的具体使用情况,如果上市公司真的把上述资金当成“闲置资金”并投资于“理财产品”,那本次IPO的第二大募投项目中的1.8亿元又是做什么的?难道是是为了日后购买更多的理财产品吗?

  二、盈利能力、质量堪忧:毛利率连年下滑、应收账款及存货激增,近半利润来自税收优惠

  一方面联赢激光想尽各种理由向股东伸手要钱,甚至用股东的钱直接用于偿还银行借款;另一方面,公司的业绩却在不断下滑。更为重要的是,相比于其利润表的数字,其盈利质量更令人担心。

  2016年-2018年,联赢激光分别实现营业收入4.16亿元、7.27亿元、9.81亿元,净利润分别为6871.52万元、8835.5万元、8335.82万元。2018年联赢激光虽然营收继续上涨34.84%,但公司当年净利润下降5.66%。到了2019年,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一季报显示2019年第一季度公司分别取得营业收入1.39亿元、净利润424万元,相比于去年同期的1.75亿元营收和和2257万净利同比下降20.66%和81.21%。

  联赢激光的业绩下滑的重要原因是公司的毛利下滑。2016年-2018年,联赢激光主营业务毛利率分别为47.55%、43.51%、32.23%,逐年下降;报告期内公司三大产品中,激光焊接成套设备的毛利率分别为46.19%、41.98%、30.63%,工作台毛利率分别为47.68%、37.17%、29.03%,均呈下降趋势,仅激光器及激光焊接机毛利率基本保持稳定,分别为51.85%、51.65%、51.1%。

  除了毛利率不断降低外,联赢激光期间费用控制能力较差也影响了公司的盈利能力。2016-2018年联赢激光销售费用分别为4566.28万元、7794.73万元、9332.81万元,占当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0.97%、10.71%、9.51%,大幅超过同行业销售费用率平均值5.87%、5.58%、5.98%。同期,公司管理费用分别为0.55亿元、1.17亿元、1.27亿元,占当期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13.11%、16.1%、12.91%,同期同行业管理费用率平均值分别为6.16%、4.70%、4.38%。这也导致联赢激光的净利率不断下滑,2016-2018年分别为16.51%、12.14%和8.49%。

  除了利润率不断下滑外,联赢激光盈利质量同样很差。我们将从两个方面来说明这个问题,第一个方面我们会从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构成情况和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数值来分析;第二个方面我们将会指出,联赢激光的业绩很大一部分依靠政府的税收优惠、补贴以及理财产品的贡献。

  2016年-2018年,联赢激光的应收票据账面价值分别为2858.79万元、 8240.28万元和19416.83万元,应收账款账面价值分别为13135.11万元、23945.61万元和30363.18万元,两者合计占同期营业收入比例分别为38.43%、44.23%、50.73%,呈现逐年递增趋势。

  随着应收账款总额的增加,联赢激光的坏账风险将增加,且该趋势并不容易扭转。联赢激光在其招股书中表示:“新能源补贴政策的逐步退坡,会给新能源汽车企业、动力电池企业带来一定程度的资金压力,并通过产业链条传导至动力电池设备供应商,从而对公司经营业绩、销售回款情况造成不利的影响。”受总体行业情况影响,公司的下游客户资金较为紧张,自然也给联赢激光的回款带来了麻烦。

  令人心烦的不仅包括应收款,也包括存货。2016-2018年联赢激光的存货账面价值分别为49489.14万元、87740.77万元和71121.18万,在流动资产中占比分别为61.44%、64.89%和45.85%。当一家公司的应收款和存货占用大量运营资金时,公司的现金情况一般都很差。报告期内,公司经营性现金流量净额持续为负,分别为-5880.9万元、-6568.7万元、-1.9亿元。相比于净利润的各期数值0.69亿元、0.88亿元、0.84亿元,联赢激光的经营性现金流和当期净利润数值的差距越来越大,说明公司盈利质量越来越差。

  接下来我们来看公司的利润构成。2016-2018年公司利润总额分别为7958.03万元、10140.45万元、9599.90万元,与之对应的政府税收优惠分别为2305.77万元、4737.37万元和4389.39万元,税收优惠占利润总额的比例分别为28.97%、46.71%、45.72%,如此看,联赢激光最近2年接近一半的利润总额竟是税收优惠所提供。此外,联赢激光2018年购买理财产品的投资收益达到了321.53万元,占利润总额的比例达到了3.34%,随着联赢激光2017年以补充流动资金为由募资3.3亿元并且在2019年4月决定将其中的2.5亿元进行循环理财,我们相信联赢激光日后的理财收益占利润总额比例会进一步提升。但是无论是税收优惠还是理财收益,都无法反映公司真正的经营情况,他们并不属于公司核心利润计算范畴。

  三、IPO前夕突击修改近年财报调节利润,信批乱象挑战监管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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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4月30日连同发布2018年年报(修正前)一起,联赢激光更正了2016年和2017年两个会计年度的年度报告,此后又于今年6月更正了2018年年报。在此之后,即传来联赢激光准备冲击科创板的消息。

  对比更正前后的报表,我们发现联赢激光2016年和2017年(更正前的)年报无论在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还是现金流量表中均存在错误。其中变动幅度较大(变动幅度超过5%)的项目有:

  2017年多计了4500万应收账款,多计了5900万预收账款,少记了1100万的应交税费,多计了223万的资产减值损失,少记了946万其他收益,多计了946万营业外收入,少记了2086万元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多计了1617万元支付给职工的现金,少记了650万收到其他经营活动的现金,多计了收到其他与投资活动有关的现金。

  2016年多计了867万元预付款,多计了478万其他流动资产,多计了867万元应付款,多计了1.75亿销售商品、提供劳务收到的现金,多计了1.50亿购买商品、接受劳务支付的现金,少记了695万元收到其他与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多计了2762万元支付与其他经营活动有关的现金,少记了2.83亿元收到其他与投资活动有关的现金,少记了2.90亿支付与其他投资活动有关的现金。

  联赢激光同时与今年4月30日补充确认了一项发生在2017年的关联交易,该补充的关联交易指出公司向关联方上海科达利五金塑胶有限公司销售商品8.12亿元,向关联方惠州科达利精密工业有限公司销售商品4829.07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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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仅要问,假如联赢激光不是为了冲击科创板,它会突然增加信批透明度吗?它会更正往年动辄千万元甚至高达亿元的错误的财报数据吗?它会公开披露公司于2017年向关联方销售的产品高达8.5亿元吗?从联赢激光突然增强信批时点来看,我们更怀疑联赢激光增强信批透明度是为了应付监管,而并非真正尊重投资者(事实上,新三板投资联赢激光的投资者始终看到的都是错误的财务数据和不够透明的信息披露)。

  这里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联赢激光说明,按照公司披露的财报数据看,2017年联赢激光当年一共实现销售收入7.28亿元,但是根据其补充披露的关联交易信息看,当年公司仅向关联方就销售了8.5亿元的产品,这么算下来,是公司向其他客户销售的产品遭遇了大额退回呢,还是联赢激光预计发生的关联交易没有(全部)发生呢?假如是前者,公司应该进一步披露大额销售退回的原因;而如果是后者,我们很想知道,公司2019年煞有介事发布没有发生的补充公告莫非是在跟投资者或者监管层开玩笑?

  业绩出现下滑的联赢激光试图到科创板一试身手,但正如我们分析的那样,大额募资用于“补充流动资金”有着圈钱的嫌疑,而在今年4月,联赢激光发布的一系列年报修订和补充公告存在自相矛盾的现象。联赢激光的科创板之路会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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